两个战场的战役
――西安地调中心“5.12”地震次生灾害调查纪实
5月12日14时28分，西安地调中心。
紧急疏散到楼下地质工作者们，尽管还没有弄清这次突然而至的剧烈摇晃，对中国是一次多么严重灾难。但是，凭着地质工作者对地球的认识与理解，有的地质专家已经做出了猜测：出这次地震可能发生在我国西部与青藏高原隆起有关的某条断裂带上，而且震级不会太小。
半个多小时后，当震感一消失，这些地质专家们立即跑回自己的办公室，从网络上寻找有关消息。尽管已经做过猜测、尽管有了一定心理准备，这些地质专家心仍然被深深震憾了：震级7.8、大半个亚洲都有震感，让他们清楚了灾难的严重性，也清楚了自己肩上责任的份量。
要保证两个战场的战斗都顺利
面对突然而至的灾难，西安地调中心首先想到的是责任。
12日下午，西安中心在紧急安排单位内部损失调查后；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正是我们地质工作者发挥专长为国分忧的时候，我们一方面要抽调专家配合地方政府开展地震引发的次生灾害调查，利用我们的专业优势为灾区人民减少安全隐患；另一方面要保证地调科研任务按计划正常进行，用实际行动支持抗震救灾。”12日晚，从新闻中了解到汶川发生8.0级地震消息后，正在新疆出差的西安地调中心主任李向在打给中心其它负责人的电话中进行了部署。
按照确保抗震救灾、地调科研两个战场的战斗都要顺利进行的原则，西安地调中心的地质专家们立即进入到紧张状态：
启动应急预案。除安排人员值班防范余震外，同时联系西北各地调院，调查野外一线人员安全状况。一线的消息很快反馈回来了。幸运的是，地震发生时没有人员在震区工作，毗邻震区的工作人员也都安然无恙。这些消息被连夜上报到中国地质调查局。
组建救援专家组。在中国地调局、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统一安排下，西安地调中心紧急部署，确定由中心主任李向统一领导，水文环境处处长张茂省全面负责次生灾害救援这项紧急而特殊的任务。12日夜，西安中心连夜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了三支救援小组，随时准备奔赴地震灾区指导次生灾害防治。
指导次生灾害防治是责任 稳定灾区人心也是责任
5月13日14时，西安地调中心张茂省研究员站在一辆越野车前，准备出发去甘肃省陇南市进行次生地质灾害防治的指导。
作为一名研究地质灾害多年的专家，他非常清楚地震后的次生灾害意味着什么。降雨、人类工程活动及地震等都是崩塌、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形成的触发因素，而一次地震可能新增或加剧无数的次生灾害。这些因地震而滑坡的山体、崩塌的危岩，还有泥石流、堰塞湖，犹如一把又一把利刃，悬挂在灾区人民的头顶，给仍然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和救援人员带来重重危机。如不及时将这些隐患消除，一旦余震发生，不知道又会造成多少人员生命和财产的损失。
用最快的时间赶到灾区，成了张茂省和救援组3名成员的共同目标。13日上午，他们就自己准备了干粮，整理了装备。尽管他们比谁都清楚，在余震不断的地震灾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些已经滑动的山体、崩塌的危岩等，但因为自己是地质专家，在应对灾害中的责任，就是要将这些灾害的防治方法、技术送到现场。
正是基于对自己责任的理解，张茂省和黄玉华、张睿等第一救援组成员，冒着余震在6、7个小时之内，赶到了甘肃天水，然后又到达了甘肃文县、徽县等重灾区，对20余处灾害隐患进行了排查。
救援组专家一个接着一个隐患点调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此刻他们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查出所有安全隐患并采取措施保障群众安全。“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危险和辛苦。调查完一个滑坡点后，当地群众就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而我们还得再爬下一座山，再调查下一个隐患点。群众像是在跑接力赛，而我们像是在长跑。”张茂省笑呵呵地说。
同样是基于对自己责任的理解，就在张茂省率领的第一救援小组离开的同时，另外两支小组的专家们已经枕戈待旦，一旦接到上级通知就立刻出发。
也是为了更好地履行好自己的责任，几乎在接到任务的同时，西安地调中心的专家们就主动聚集在一起，理出了突出应急，快速排查的思路，即要打破常规的工作程序和方法，行动要快速高效，处理措施要可行性强，要立竿见影地让受灾群众摆脱危险境地。
同样是为了责任，地质专家们还通过自己的行动来稳定灾区人心。
19日下午，第二支救援小组接到任务，对陕西宝鸡的次生灾害进行应急排查。
这注定是一次不同寻常的野外工作。就在晚上救援小组刚刚到达宝鸡找到住处时，他们每一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条相同的信息：19日至20日，四川地震灾区有发生余震的可能，陕西会有较强震感，汉中、宝鸡地区要加强防范。
这是陕西省地震局发给每位市民的短信。在收到短信后几分钟，宝鸡市的街道、广场、公园骤然挤满了人，人们扶老携幼，挟着铺盖卷寻找露宿的场所。宾馆打来电话，问救援组还在不在房间住。救援小组组长唐亚明镇定自若：“当然要住了，不休息好明天我们怎么完成野外工作？”
在回忆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回答时，她告诉记者说，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是地质专家，是来指导次生地质灾害防治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更是宣传员，一定要用实际行动给灾区人民一颗定心丸。如果自己不住宾馆，肯定会进一步加剧人心浮动的情况。
危机中为人们擎起保护伞
快速查清灾害情况，及时提出避让措施，消除威胁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隐患，为危机中的群众擎起保护伞，是三个专家组成员的共同心愿。
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这些地质专家们顾不上疲劳、危险，每天都要在野外工作10小以上，在各个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险情的灾害点间奔波。
还是让我们选择几个片断来看看吧。
20日一早，唐亚明就和她的组员们开始了对宝鸡市渭滨区受灾最严重的晁峪镇的野外调查。这次的灾害隐患点是经过了当地群众报灾，乡、县两级政府汇总的程序确定的，所以都是最严重、最危急的灾害点。
在晁峪镇槐树岭五组，救援组看到一处曾经发生过滑坡的灾害点，这次地震扰动了坡体的岩土，使坡体变得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发生滑坡灾害。而在坡前的村庄里，居住着20户73名村民。必须立刻拿出处理措施！救援组当场向陪同的区、县、村的工作人员提出方案：加强汛期巡视，注意地震裂缝，密切关注整个坡体四周的变形迹象，如果连阴雨后遇大暴雨，立即组织群众疏散。
20日一天时间里，救援组调查了7个灾害隐患点，每一处都当场拿出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这在常规的地质灾害调查中是从来没有的。
入夜的宝鸡市，恐慌的气氛更加浓重。一行人回到宾馆，却发现宾馆已经关门停业，他们的行李也被搬到外面。“第一次遇到被宾馆赶出来的事。”救援组成员们笑着说。他们走遍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一家营业的宾馆。夜晚，在同样寂寥的房间里，救援组完成了调查报告。21日上午，这份报告已被送到了宝鸡市渭滨区国土资源局。
第二支救援小组在宝鸡工作的时候，西安地调中心第三支救援小组正在咸阳市下辖的三原县、淳化县、长武县、乾县等5个县区开展调查。同样是刻不容缓，同样是马不停蹄，三天时间里，救援组共调查地质灾害隐患点29处，全部行程达到1300余公里。
“想到自己所长能为苦难中的祖国减轻一丝忧患，每个人都很激动。我们有一位女专家，爱人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和十几岁的儿子。这次出发之前，考虑到近期还可能有余震，我们问她家里有没有困难，她说没问题，把孩子一安顿就出来了。”咸阳救援组组长徐友宁说。
午餐时间，救援组五个人在小饭馆里点了饺子，边等饺子上来边整理野外记录。有人整理照片，有人作图，有人写报告。那顿饭，五个人没有吃完一斤饺子。
5月23日，西安调查中心派出的甘南、陕西宝鸡、咸阳三支次生灾害救援小组完成了第一阶段应急排查任务，交出了应急调查报告，列出了调查范围内的各个地质灾害隐患点的详细信息，分别提出了削坡、修简易排水沟、设警示牌、驱除危土、搬迁等不同的处理措施。
“我们不轻易建议群众搬迁，因为在山区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新址是很困难的。如果必须搬迁，新址必须经过严格论证，不能让群众从一个危险的地方搬到另一个危险的地方，因此我们宁愿多想办法，也不能不负责任地让群众一搬了之，有的搬迁既不可行也不必要。”西安地调中心的专家说。
在第一阶段的应急排查之后，第二阶段的次生地质灾害详查已经启动，从5月26日开始，西安地调中心的三组专家又以原有灾害隐患点、交通干线和应急避难场所为重点，进行了地质灾害的详细分析和调查。他们还为调查区每户百姓家中安装了裂缝报警器，为危机中生活的人们擎起一把保护伞。
地质调查 奋起前行是对灾区最大的支持
“到6月初，中心一半以上业务人员已经到达甘肃、内蒙、新疆等野外工作区域。按照年初工作会议安排，今年野外工作开始的时间比往年更早。”西安地调中心总工办主任徐学义介绍说。“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是对国家、对灾区人民最大的支持。”
目前西安地调中心基础地质处区调项目野外工作已经全部开始。能源地质处全部业务人员正在内蒙、甘肃进行煤炭资源普查和银额盆地综合物化探测量。矿产资源处的矿产勘查、矿产资源远景调查项目均已开始野外工作。在抽调十几名业务骨干参加次生灾害救援外，水文环境处的内蒙古、陕北能源基地地下水勘查、地方病调查等项目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在按计划开展野外工作。四大业务部门的野外工作丝毫没有受地震影响，正在有条不紊地按计划开展。
悲伤而不沮丧，接受而不屈从。西安地调中心的地质工作者正把广袤的原野，茫茫的戈壁，雄伟的高山等地质工作的第一线当作抗震救灾的第二战场，用辛勤的劳动争取为灾区人民重建家园做出努力。
（中国国土资源报记者 于德福 办公室 郝晓红供稿）
